我在省博拍文物

傅渝拍摄的玉器文物照片。
在博物馆参观时,我们经常会看到“禁止拍照”的提示,但是在安徽省博物馆里有一群专门为馆藏文物拍照的人,他们就是文物摄影师。明天就是国际博物馆日,记者昨天来到安徽省博物院信息中心,在这里,观察专业的文物摄影师们是如何同不会说话的文物进行“交流”,为文物进行布光拍照,让每一件文物的样貌都得到精美的记录。
7年拍了15万件文物
“安徽省博物院的文物太多了,从2009年开始拍馆里文物,拍了七年,至今还没有拍完。”5月16日,在安徽省博物院信息中心摄影室上班的傅渝,已经做了十年文物摄影师。如今他不仅自己要拍摄文物,还要安排其他摄影师的工作。
在安徽省博物院里馆藏文物主要分为青铜、字画、工艺、瓷器、近现代和古籍善本六大类,从2009年国家建立珍贵文物数据库开始,傅渝为安徽省博物院里每一件文物拍“艺术照”。七年来,傅渝和其他三位文物摄影师,已经拍了15万件文物。每个文物摄影师要求所有门类都能拍,遇到难度高的拍摄项目,他们也会一起商量合作。“一天拍四五十件文物是很正常的事情。”
昨天在安徽省博物馆老馆,文物摄影师准备为建国后的杂志文物拍摄。穿着工作服、戴着白手套的专业文物保管员推着手推车走进拍摄棚,手推车上放着包裹好的文物,保管员先拿出一本杂志“上桌”,左右两盏柔光灯,摄影师按下快门,一道闪光后,保管员再将文物拿下,换上另一本杂志。
瓷器最难拍字画最繁琐
给文物拍照,文物摄影师首先要和不会说话的文物进行“交流”。“先静静地观察文物,知道材质是啥、时间多久、纹饰在哪。”傅渝拿起桌上一件瓷器比划着解释说,大部分文物都是立体、多面的,所以文物摄影,最重要的是如何通过一张照片把它最有特色的特征体现出来。“除了要有文物相关历史文化知识,还要经过长时间的拍摄技巧训练。”
2009年,傅渝正好遇上国家建立珍贵文物数据库,因此有了大量接触馆藏珍贵文物的机会。“还记得第一次拍摄‘镇馆之宝’楚大鼎,当时在一个狭小的展馆里进行拍摄,让我激动了一晚上。”傅渝说,为了拍摄好楚大鼎,他在鼎旁呆了将近一天,慢慢思考研究角度。
每天从早到晚拍摄文物,那一年,傅渝拍了一万多件珍贵文物,大量的拍摄机会让他的技艺突飞猛进。“文物摄影就是要多拍多练,熟能生巧。”傅渝说。
同时在拍摄文物当中,傅渝觉得瓷器最难拍,因为瓷器表面的反光,是最难处理的细节。而长达十几米的字画,甚至需要进行分段拍摄,再进行拼接,因此是拍摄过程最繁琐的一类文物。

傅渝介绍当年给省博物馆“镇馆之宝”楚大鼎拍的“写真”。
脑洞大开利用生活用品做道具
拍人和拍文物,哪个更难?刚做三年文物摄影师的刘祥生告诉记者,“都挺难的,拍人注重表情的瞬间抓拍,但是拍文物,要了解它的文化背景、功能、特点等许多东西,想方设法地拍出它最美的样子。”
在摄影室里,记者看到一堆不同的灯光器材和辅助工具,除了一般摄影棚里配备的工具和器材,还有许多特殊工具。鱼线用来悬吊青铜器、大头针用来固定铜钱、橡皮泥用来制作文物支架……为了拍摄文物最美的样子,这些常见的生活用品也被文物摄影师拿来作为摄影道具。
刘祥生说,拍摄文物时,文物摄影师不能直接触碰文物,但是要仔细观察文物的细节,研究怎么打光、找角度。通过这些自制的道具,既能体现一件文物所有的细节,又能具有较高的观赏性,方便寻找画面表达的平衡点。
游客可以拍照但是不能开闪光灯
“待会儿曝光的时候记得闭上眼,闪光灯的光线很伤眼睛。”在拍摄现场,摄影师张迪提醒记者。尽管记者闭上眼,但是剧烈的强光,让眼部依然感受一阵刺激。张迪还记得,前几天结束一次大量拍摄工作后,当时感觉眼睛特别不舒服,“总觉得眼前有不少小黑虫在飞来飞去,就像飞蚊症一样,但是休息一会就好了。”
张迪说,如果经历过多过强的光照,不仅会对摄影师的眼睛有很大影响,而且会对文物造成不可见的损伤。大部分的文物对这个光是非常敏感的,闪光灯的光线里面含有紫外线和红外线,闪光灯的反复照射会造成文物色彩的褪色,甚至会使文物表面裂化,最后导致文物受损。而文物摄影师只对文物进行单次拍照,但是大量游客在参观过程中会对文物进行反复拍照,加重影响。“所以游客在参观过程中,可以拍照,但是不能开闪光灯。”张迪说道。
“只要把文物拍好看了,这点小病也不算啥,让老百姓看到好看的照片,才会吸引他们来博物馆。”傅渝说,如今在文物摄影师眼中,记录文物、存档留证,已经不是文物摄影的唯一用途,数字化博物馆可以让老百姓通过他们拍摄的照片,在家里看到博物馆里文物的样子,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来到博物馆关注文物、关注历史。